2026-04-19 06:45来源:本站

【编者按】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些记忆被尘封,有些伤痛被沉默掩盖。越战,这场深刻影响了一代美国人的战争,对于许多老兵而言,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然而,一座流动的纪念碑——“疗愈之墙”,正悄然在全美巡回,它不仅是刻有58281个名字的冰冷石壁,更是一把打开心扉的钥匙。本文讲述了一位越战老兵与这座墙的深刻重逢,从最初的回避到情感的决堤,他如何推动“墙”来到夏威夷,让那些被遗忘的英雄故事重见天日。这不仅是对逝者的缅怀,更是对生者的疗愈,提醒我们:有些历史,必须被看见、被谈论,才能真正和解。
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克拉伦斯·“埃迪”·弗里曼对越南的最后记忆,是1975年从直升机上俯瞰的景象——美军正在撤离成千上万的美国公民和绝望的越南难民,他们纷纷逃离西贡。
他回忆说,多年后当他前往华盛顿特区,看到国家越战退伍军人纪念墙时,“我当时并没有很激动。这个话题属于那种……我不想说它是禁忌,但它就是被搁置了,没有人会讨论我在越南的那段时光。”
但2024年在希洛,他看到了“疗愈之墙”——一座按原墙四分之三比例复制的巡回纪念碑,它带着一个“移动教育中心”走遍全国,向参观者讲述那场战争及其亲历者所受的影响。
“那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像有个开关突然被打开一样,那些年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他说。“所以我和妻子决定,我们必须把这座墙请到欧胡岛来。”
他们提交了主办这个巡回展览的申请,而2026年的巡展将从夏威夷大学西欧胡分校开始。
这座墙将于今天抵达,并在周三上午10点举行正式的开幕仪式,届时将有军机飞越和政要致辞。但弗里曼表示,组织者还希望今天下午1点左右在卡波雷为它抵达时安排一个小型的预览活动。
“这将是一场盛大的欢迎,欢迎这些英雄回家——墙上那58,281个名字代表的英雄,”弗里曼说。“其中有276个是夏威夷名字。”
墙上列出的第一位来自夏威夷的士兵是詹姆斯·“基莫”·加布里埃尔。他不仅是第一位夏威夷人,也是最早在越南阵亡的陆军特种部队士兵之一,当时美国政府仍认为那只是一项顾问任务。
1962年4月,加布里埃尔作为一名战斗工兵,与精英“绿色贝雷帽”一起在岘港附近为南越部队提供顾问服务。黎明时分,他的小队遭到袭击。陆军记录记载,加布里埃尔在呼叫增援并还击时,胸部和腹部中了三枪。他在无线电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弹药即将耗尽,我们被包围了。”
越共游击队最终俘虏了他和韦恩·马钱德中士。两人后来被发现死亡,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头部中弹。加布里埃尔被追授英勇铜星勋章、紫心勋章、国防服役奖章,并且是第一位获得越南共和国英勇十字勋章的美国人。
“对年轻一代来说,这是一个机会,让他们了解那个时期发生了什么,了解基莫叔叔和其他人的故事,”弗里曼说。“他们可以在这里获得一些关于那场战争的教育。”
弗里曼在战争后期加入了一个海军陆战队航空单位服役。在冲突的最后几年,他是少数曾在北越和南越两地服役的军人之一。他解释说:“亨利·基辛格参与的部分和平谈判内容是,(北越的)海防港必须完成扫雷,对方才会释放战俘。我的中队就是负责扫雷的。”
旨在清除水雷的“结束扫荡行动”从1973年2月持续到7月,动用了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员。到1973年底,大部分美军撤离,但仍有少数人留下支持南越部队,直到1975年4月北越军队进入西贡。弗里曼从空中目睹了一切。
这场战争在美国国内造成了深刻的分裂,对于返乡的军人以及移居美国的越南难民来说,战后的岁月都异常艰难。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接触橙剂等化学物质的影响持续困扰着许多人。
“我相信这里还有很多其他退伍军人从未去过华盛顿特区看那座真正的墙,但这次是一个机会,能把对我意义重大的东西带给他们,”弗里曼说。“它唤起了鲜活的记忆——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但四十多年不曾提及,这在我的心理上是一次巨大的跨越……哪怕这里只有一位退伍军人因为这座墙的到来而得到些许帮助,我想我就已经实现了我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