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2 07:19来源:本站

编者按:你绝对想不到,硅谷那些整天敲代码的“弱鸡”技术宅,竟然搞出了个“嗑药奥运会”!最近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的“增强运动会”,毫不掩饰地让运动员吃兴奋剂、打各种激素,只为挑战人类极限,顺便赢走百万美元。这场稀奇古怪的赛事背后,可是有币圈大佬和AI公司撑腰,他们不仅想赚钱,还想把“嗑药升级”变成一场全球健康运动。这事儿听起来离谱,却在科技圈和健身圈炸开了锅。今天,我就带你看看这个满是肌肉猛男、网红主播和注水纪录的疯狂派对,顺便扒一扒这帮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正坐在内华达州的闷热天气里,看着一个男人拼命想把杠铃举过头顶。如果他能成功,就能赢得25万美元。
这个男人是博迪·桑塔维——一位来自加拿大的两届奥运会举重选手——他的肌肉简直像是从漫威电影宇宙里扒下来的:巨大得夸张的胳膊,仿佛属于超级英雄而非真人。
桑塔维正在尝试打破男子抓举世界纪录——举起183公斤,大约403磅。经过几秒痛苦的挣扎,他放下了杠铃,官方判定“举重无效”,一脸沮丧地跛着走开,嘴里骂骂咧咧。
桑塔维是42名运动员中的一员——有举重选手、游泳健将和田径跑者——他们在阵亡将士纪念日周末齐聚拉斯维加斯,参加“增强运动会”。这是一场独特且如今相当臭名昭著的体育比赛,几乎所有参赛选手都在使用兴奋剂。
这场运动会被批评者普遍嘲为“类固醇奥运会”,它迈出了史无前例的一步:把许多运动员都用药灌得满满当当——合成代谢类固醇、睾酮、肽类、人类生长激素等等,应有尽有。所有这些化学增强都在一队医疗专家的严密监控下进行。事实上,这些参赛者——来自不同年龄、技能水平和背景的杂牌军——在阿联酋一个精英训练营里待了12周,为周末的比赛训练,同时与医生紧密合作,量身定制他们的“方案”——也就是药物鸡尾酒。
运动员只需参赛就能拿到“出场费”,而像桑塔维这样碰巧打破世界纪录或夺冠的选手,还能额外获得奖金——100米短跑和50米自由泳比赛的奖金甚至高达100万美元。
换句话说:增强运动会直接把职业体育比赛的规则手册,狠狠扔出了窗外。
为什么我这个科技记者,要来报道这件事?
虽然这与“弱胳膊宅男”的刻板印象格格不入,但硅谷才是增强运动会的最大推手。没错,这个离奇场面是一家前初创公司的杰作,由加密货币、人工智能和生物技术公司的老兵创立,并且得到了超级投资人彼得·蒂尔和Coinbase前高管巴拉吉·斯里尼瓦桑的支持。这场运动会还处于一个硅谷怀抱欢迎的新兴产业前沿——也就是“人体增强”,其中注射药物和口服补剂既是身体赋能的源泉,也是赚钱的好生意。
当然,传统的体育健康组织对此深恶痛绝。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奥运会的监管机构——称增强运动会“很危险”,而美国反兴奋剂机构的CEO特拉维斯·泰加特则将其描述为“一场把利润置于人之上的小丑秀”。
长期以来,国际健康界一直对类固醇保持警惕,甚至联邦批准的消费品也引起了健康专家的担忧。
然而,增强运动会的组织者辩称,他们其实是好人——他们试图修复有组织体育运动中一个由来已久的顽疾。这个顽疾就是:很多运动员其实都在偷偷服药。秘密用药增加了风险,因为对运动员如何使用这些药物的医疗监督可能很有限。相反,在增强版的体育中,运动员们自愿在医疗专家的严密监督下服药。
如果增强运动会只是想提高体育安全性,那倒还好。但事实是,这不仅仅是体育比赛——它还是一门生意。这场运动会的背后是“增强集团公司”,一家新上市公司,本月初以12亿美元的估值进行了IPO。该公司销售个性化健康治疗方案,包括肽类、减肥用的GLP-1、睾酮注射剂和其他身体“增强”药物。公司最近还与一家人工智能公司Rezolve Ai合作,推出了一个数字远程医疗平台。
增强集团想把在拉斯维加斯做的事情变成全球生意:为想强身健体、变得更年轻的消费者建立一个销售网络。该公司销售的药物已获FDA批准,但有人担心,通过让类固醇使用常态化,公司可能会对更广泛的文化产生涓滴效应,导致一些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人)去寻求监管更少、更危险的化合物,最终酿成灾难性后果。这种担忧笼罩着增强运动会,而这在很大程度上被解读为公司自身业务——以及肽类产业本身——的一场大型广告。
我是大约200名世界各地记者中的一员,在运动会开始前两天下榻拉斯维加斯。增强集团为我们提供了专属工作空间、固定餐食以及与运动员和高管见面的记者时间,他们对我们好得过分,但你总摆脱不了那种怀疑:这是因为我们成了他们商业计划的一部分。作为这场巴纳姆&贝利式奇观的持怀疑态度的围观者,我们的工作就是向大众报道,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存在。换句话说,我们是增强集团业务的免费营销。
这项业务所属的行业,如果今年晚些时候出现某种放松管制的曙光,可能会迎来淘金热式的繁荣。
今年2月,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在《乔·罗根体验》节目中表示,他是肽类的“超级粉丝”。肯尼迪(他本人有时看起来也像“打过药”一样)还暗示,他计划鼓励FDA让某些肽类更容易为公众获取。肯尼迪似乎兑现了这一承诺:今年7月,FDA将召集一个药物咨询委员会,考虑是否放松对某些此前被禁肽类的限制。
自那以后,肽类产业就处于一个奇怪的十字路口。据报道,一些初创公司正根据目前处于法律“灰色”地带的化学物质来开发产品,希望一旦政府放松管制,就能抢占先机。其他公司则只坚持使用FDA批准的产品。这股热潮的焦点之一是硅谷,那里的技术宅们既在用肽类,也在以同样激进的态度投资肽类。诸如销售FDA批准肽类的AI长寿初创公司Superpower,以及由Elad Gil支持的肽类初创公司Noho Labs等,都已崭露头角。而像AGI House这样的精英俱乐部,甚至开始举办肽类注射“派对”——山谷精英们的个人使用量正在激增。
但肽类不仅是在湾区升温;随着健身文化高涨,全美各地都出现了使用肽类的浪潮。最新报告显示,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为了“颜值最大化”——这个流行新词指代任何让自己变美的极端努力——开始使用肽类,而健身房日益被视为年轻人文化生活的核心据点之一。这种全国性的自我提升热潮,由崇尚表面的社交媒体推波助澜。“颜值最大化”的鼻祖、20岁的网红“Clavicular”,在肽类的普及中扮演了重要(且充满争议)的角色。然而,他只是网上众多声音中的一个,包括乔·罗根和安德鲁·休伯曼在内的播客主持人,近期也推广或提到了这个话题。
肽类生产商——包括增强集团的高管们——坚称他们主要关心的是消费者的“健康”。但同时,他们也毫不避讳承认自己感兴趣的是钱。
29岁的增强集团CEO兼联合创始人马克西米利安·马丁,是他公司非传统做法的冷静捍卫者。马丁此前创办过一家比特币挖矿公司,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西装,挂着亲切的销售员笑容。周六,他与记者们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用平和而友善的态度回答问题,冷静地阐述公司计划如何从新一代化学改造的“变种人”中获利。恰如其分地,人们提到了《X战警》。
“人们使用增强手段已经很久了。比如你看看好莱坞,看看漫威超级英雄,他们全都是增强过的,”马丁说,“比如休·杰克曼,到了那个年纪还能保持那种身材,可不是因为饮食健康、每晚睡八小时,对吧?所以这个市场早就存在了。目前美国肽类市场已有8500万用户。其中大部分市场被人们在无人监督下服用的、不受监管的物质所占据。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进入这个市场,为人们提供一条安全的、医学监督下的途径,去获得他们想要的好处。”
增强集团的亿万富翁联合创始人兼执行主席克里斯蒂安·安格迈尔则更加直截了当。“我是个资本家,”他毫不客气地对记者说。他不认为利润和健康之间存在冲突。“没有什么理由说,好东西就不能是一门生意。”
5月24日,运动会正式举行当天,是一场闷热难耐的赛事大杂烩——所有比赛都在一个耗资5000万美元的露天体育场内进行,这座奇迹般的建筑仅用数周时间建成,专为举办这次运动会。场馆内设有跑道、游泳池和举重运动员休息区。周围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尽管烈日炎炎,他们依然热情欢呼。
然而,虽然现场景象可能让人联想到奥运会,但气氛更像是一锅不伦不类的《美国达人秀》、WWE和《角斗士》的混合体,而非严肃的体育赛事。迷人的网红们像五颜六色的年轻潮人一样挤满看台,解说员用洪亮的声音播报当天赛事,让人隐约感觉像坐在《摔角狂热》的场边。傍晚时分,拉斯维加斯娱乐文化的常客“杀手乐队”将奉上一场简短的闭幕音乐会。
与此同时,运动员们像神话中的巨人一样在场地上逡巡,他们庞大得超现实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马丁一整天都在穿梭,穿着他那件无懈可击的西装。这件西装在傍晚变得越来越湿,因为他不停冲下去拥抱获胜的游泳选手。安格迈尔则带着从容的能量在场内游走,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他短暂地造访了记者帐篷,和大家握手寒暄。
其他科技界的常客,比如打算长生不老的超级富豪“生物黑客”布莱恩·约翰逊,也参与了进来。尽管没有已知的职业体育成就,约翰逊却整晚像退役运动员查尔斯·巴克利那样评点赛事。后来,有人看到他和女友(约翰逊经常在推特上谈论女友的私处)从媒体帐篷旁走过;约翰逊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有点像睡吧健康品牌的“睡觉熊”。
实际的比赛足够刺激——总体来说,参赛运动员似乎可以分为几类。
一类是像詹姆斯·马格努森这样的人,一位来自澳大利亚的退役游泳选手,过去曾获得奥运奖牌,他把这次比赛看作是重回赛场的机会。马格努森壮硕的身体照片今年早些时候在网上疯传,他曾对肽类产业表示支持,并说过肽类和睾酮的组合让他感觉“像回到了18岁”。然而,他没能打破任何纪录,在两场比赛中都排名垫底。
另一类则是像“雷神”哈夫索尔·比约恩松这样的人——一位体型庞大的北欧健美运动员和举重选手,他本人承认过去用过很多类固醇,并把这次比赛视为在更严密、更安全的监督下用药的机会。比约恩松因为出演《权力的游戏》中的魔山——那位为兰尼斯特家族干脏活、杀人必捏碎对手头骨的残暴骑士——而广为人知。(在记者日,一位女记者问比约恩松是否会捏碎她的头骨,他礼貌地做了个模拟动作。)在运动会中,比约恩松惊险地尝试了1135.4磅的世界纪录硬拉,但最终未能成功。
最后,还有一些像美国游泳选手亨特·阿姆斯特朗这样的人,他们完全拒绝任何药物补剂。阿姆斯特朗为什么还要来参赛?很简单:为了钱,他告诉记者。实际上,这也是许多运动员给出的参赛理由。阿姆斯特朗有奥运雄心,他不想因为使用兴奋剂而玷污自己的纪录,从而失去参赛资格。他个人也对兴奋剂持反感态度。
“奥运运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阿姆斯特朗告诉记者,“抛开个人原因不谈,如果我进入某种药物方案,我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阿姆斯特朗是几名尽管没有“增强”却赢得比赛的选手之一(在游泳项目中,他赢得了50米仰泳)。
当天的比赛按时进行。尽管组织者承诺这是一场释放人类潜能的宏大盛宴,但这场赛事虽然有趣,总体上却远不及奥运会,甚至不如一场激动人心的橄榄球赛。整个活动在一个奇怪而又恰到好处的高潮中结束:当晚最后一项比赛——男子50米自由泳——以增强运动会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世界纪录告终。来自希腊的巨人克里斯蒂安·戈洛梅耶夫(身高6英尺8英寸)以惊人的20.81秒冲过泳池,以0.07秒的优势刷新了此前的纪录。全场沸腾欢呼,场馆灯光闪烁红色,像是电视游戏节目的狂欢。其他游泳选手挥舞拳头庆祝胜利,马丁再次穿着西装冲进场内,意图拥抱浑身湿透的戈洛梅耶夫。
增强运动会的批评者说,这并非关乎健康,而是关乎金钱。然而,你很难避开这样一种感觉:运动会还关乎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虚荣心——既是美国的虚荣心,也是组织者的虚荣心。美国一直以来都是那个健身文化超越了健康、进入了自我膨胀领域的地方。而增强运动会——彰显此理念的华丽庆典——正与美国下一个自我陶醉的大时代完美契合。毕竟,举办地点——这个国家纵欲享乐的“罪恶之城”——也实在与“健康”沾不上边。拉斯维加斯是奇观和消费之地——是狂欢者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顾长远之地。组织者本可以把运动会设在瑞士乡间或约书亚树国家公园那种象征纯洁的环境里,但他们偏偏选了一个人们常常为了一时荣耀而把未来押在一张纸牌上的地方。
类似地,给自己注射药物让肌肉变大,似乎与其说是为了长期健康,不如说是为了此刻看起来好——明天可能产生的健康后果,管他呢。
至于活动组织者的荣耀,则在于他们引领了一个新行业,并用一场奢华的仪式来纪念它——用他们自己的话说,这预示着未来的“科学突破”和“人类进步”(更不用说收入了)。他们的赌注在于,这个行业是否会在未来几个月蓬勃发展,但就像他们补剂的消费者一样,他们似乎只活在当下。
在增强运动会为期三天的盛大活动接近尾声时,记者团中弥漫着有限的荣耀感。大约午夜时分,比赛终于结束,人群散去。我们这群又热又累的人疲惫地撤回媒体中心——附近名胜世界酒店里一个荧光灯照亮的办公空间。当我准备离开时,我顺路去了趟洗手间。解决完必要问题后,我转过一个拐角,差点和马丁撞个满怀。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西装(或者只是他穿着的那件已经干了),正在镜子前欣赏自己。毫无疑问,他正在为即将在深夜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做准备。
由于还没正式和他说过话,我一时有点语塞。两个在深夜里公共厕所相遇的陌生人能聊些什么呢?我该如何总结过去72小时呢?“恭喜你,”我疲惫的大脑终于蹦出一句,然后向门口走去。
“谢谢,”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到了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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